近期都在王者榮耀,喜愛張良
全職:喻黃、雙花
精靈寶鑽:TB、53、O3

[UL][沃柯]Dominate Your Destiny

  所謂一體兩面,實際上代表的是距離。日與夜、陰和陽、日光跟月色,接著是正義及邪惡。然而最為相似卻也差異最大的代價便是,即便我與你面對面,我們終將無法互相坦承對彼此的了解。

  悲哀然而幸福。在緩慢下沉、滅亡的過程中逐漸昇華,得到解脫。

 

  所以我們才要在夜最深的時候見面。

  然後,他的眼神那樣說,手卻舉起來指向亮極的明月。

 

╳╳╳

 

  柯布的眼神一揚,手臂繃緊了肌肉,隨著視線上移,伸出手去掐住沃蘭德真實的手,而非他的替身。那一擊無論力道或角度都拿捏得剛好,逼得沃蘭德毫無反應空間,也絲毫不愧於自己名聲──面前這人最是痛恨那個稱呼。

  柯布早已透過情報網得知沃蘭德今天會來襲擊他,他事先就要手下們全都不許跟著,盤算著要一個人教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毛頭。果不其然,沃蘭德襲來的時間地點與自己得到的消息分毫不差。

  滿口正義的人也不過如此。

  柯布感到失望,不閃也不躲,正面接下他的攻擊,他給予的微小疼痛。

 

  「那麼……也差不多了。」

  「這麼軟的拳頭也敢朝我揮來,不愧是你啊,沃蘭德。」歪斜地叼著尚未點起的菸,柯布拽住沃蘭德的頭髮,一個使勁將他瘦小的身軀往旁邊甩。沃蘭德因此撞上窄巷的牆,反射性發出一聲悶哼。

  「看起來你似乎還是完全沒有得到教訓,小鬼。上次和我手下們交戰時受的傷還沒好吧?卻這樣莽莽撞撞地跑來說要擊敗我?」抓起沃蘭德的手腕,柯布的態度輕蔑,耐性就要花光。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在這個地方浪費時間。儘管沃蘭德將他放在心頭上憎惡著,這份厭惡也理當沒有任何威脅性。沃蘭德對自己如今身處的處境一無所知,而他幾乎能預見,總有一天這份不合時宜的天真將會害死他。

  搞不清楚狀況的人不過就是小鬼。給我滾一邊去玩家家酒啊。

  ──應該是這樣。應該會冷酷地這麼說,然而自己卻隱約知道沃蘭德和那些玩著正義英雄遊戲的孩子完全不同。沃蘭德和每一個因為各種理由,恨不得他去死的人卻有著不同,他的眼神飽含執念,那竟然能夠使他煩躁得不寒而慄。

  「一點長進都沒有。」

 

  他不看他,這個小小少爺背後的日光太是強烈,他無法看他。

 

  為了閃躲內心的焦躁與幾乎不可見的害怕,柯布輕易放開了沃蘭德拼了命掙扎著的手,那被沃蘭德敏銳地發現,惹火了他,使他的表情逐漸歪斜。「不准用你骯髒的嘴隨便評論我的事……!」

  「是嗎?那麼,你現在就可以滾了。」冷哼一聲,他剛毅的手指俐落無情地往外一比。光天化日下的狹小暗巷裡,他倚著高高疊起的木箱,從口袋掏出打火機,將香菸點燃,居高臨下地看著一言不發的沃蘭德。

  「怎麼,疼得站不起來了嗎?」柯布輕蔑地說,嘴角掛著毫無內容的笑容。

  「……瑟雷斯夏爾。」氣若游絲地喚來自己絕對強大的夥伴,沃蘭德在他的攙扶下踉蹌著起身,一雙眼睛不帶任何瑕疵地看向柯布。

  「總有一天我會殺了你。我將證明我是正義的、正確的!」

  「哦?那還真是有趣……用你那個替身的力量嗎?」柯布嗤之以鼻,將煙全數吐到沃蘭德原先乾淨,如今滿是血跡的臉上。

  「不。」

  沃蘭德乾淨果斷的音節落下,同時,瑟雷斯夏爾出其不意地攻擊了毫無防備的柯布,隨著一聲吃痛的怒吼,他的手臂出現深可見骨的惡劣傷痕。

  然後沃蘭德站起來,站姿無比高貴。

  沒有猶豫,沒有恐慌,他就那樣看著表情扭曲的柯布,神色憐憫但無情。

  「我會讓這個地方的人民審判你。到那個時候,他們一定會宣判你死刑。」

 

  「哈……就憑那些安逸慣了的、毫無殺人自覺的廢物們?哈哈哈!」不知道是因為沃蘭德的神情、口吻抑或他造成的巨大傷口,柯布瘋狂地大笑起來。

 

  「──好啊。我會等著!」

  高級的皮鞋踩上菸蒂,扭轉,高大的背影無視淌血,一步步離開窄巷。血鋪成暗紅色的道路,在柯布的笑聲與腳步背後,沃蘭德的鞋跟踩在其上,踐踏了那份骯髒。

 

 

╳╳╳

 

  你知道嗎?

  正邪並非勢不兩立。甚至要說,兩者是相互依存著存在於這個世界的。

  只有接受了這點,才能夠真正成為正義(邪惡),與之同時,作為代價,背負起邪惡(正義)。

 

╳╳╳

 

  在那之後,時間並沒有停止流動。

  柯布掌握的權勢越來越大,巧妙而睿智地使用暴力與陰謀,一步步鞏固了自己與組織的地位。沃蘭德則始終如一,身邊只有瑟雷斯夏爾,同進同出,見識了越來越多的邪惡,心中的信念隨之益發堅定。他不再在白天行動,轉身投入越來越深的夜色裡,披著滿肩的黑與紅,聽見倒數的聲音。

  偶爾柯布會假裝沒看見在屋頂上飛馳著的矮小身影,更常發生的事情是,Prime One的交易會因為沃蘭德的出手宣告失敗。

 

  日夜流轉、顛覆、流轉。

 

  然後在某一個月特別圓的天,沃蘭德的身手輕盈,從制高點一躍而下,落地的位置精準得甚至逼得柯布得要後退一步。

  「哼,瞧瞧這是誰。好久不見啊小少爺。」

  「我們昨天就碰過面。你心知肚明。」拍直了披風上的皺褶,沃蘭德直視柯布,對他輕佻的說話口氣不置可否。「那是我對你最大限度的仁慈,給你的預警。但看樣子,柯布,你並沒有把那個放在心上。」

  被沃蘭德一說,柯布才終於發現到自己的疏忽,心頭一驚。便是那個瞬間,他察覺到異常──與過去相比起來,儘管沃蘭德仍然是那個來自富裕家庭,不愁吃穿的尊貴少爺,他朝他襲來的手掌卻已然變得厚實,與替身的搭配完美絕倫,他硬是得使出全身的力量才能抵住。

  那和柯布記憶中的過去落差巨大如懸崖,突然就想起了從前對方手無寸鐵卻仍張牙舞爪的模樣。

  氣燄。

  這種東西與年齡無關,卻和成熟背道而馳。自己花了很多年弄明白這一點,彷彿要彰顯那個知與無知的分水嶺般,柯布靈魂的一部分就那樣被馴服,只有他知道,如今的自己再也不像從前第一次與沃蘭德碰頭的時候,能夠那樣肆無忌憚。

 

  公平地體現在兩人身上的共同點只有一個。

  ──沃蘭德也會長大。關於正義的理想將輕易破碎,如同一場不乾不脆的夢。

  無可違逆的單向道路,那就是人不得不變得滿身泥濘的開始。

 

  「嘖。」

  「所以說小鬼就是麻煩啊──你懂什麼?你真的以為沒有我的話,這個社會就會變得更好?拜託給我動點腦子啊,富家少爺。」柯布獰笑,真正為了眼前正直的眼神惱火起來。

  「或者你要讓你憎惡著的這個我來當你的老師,好好教導你什麼才是這個殘酷世界真正的樣子?弱肉強食,黑社會也是這樣,你終究必須為了多數的罪惡而容忍我的存在。」

  「可惜你錯得離譜。我親眼見識了這個世界。再小的角落我也沒有放棄過,但我絕對不會認同你。」

  沃蘭德聽了柯布的話,明白他刻意要露骨的挑釁,那不如柯布的預期,反而使他冷靜下來,和地下司令相比仍然是小小的拳頭不如過去握得死緊,他鬆開了柯布的衣領,同時命令瑟雷斯夏爾將他的行動範圍限制在狹小的角落。

  「我和你沾上血腥的原因不一樣,你沒有資格這樣侮辱我。」

  「那還真是偉大,自命清高的少爺。」

  「給我閉嘴。收起你那不可一世的態度。」他說,眼神閃過與年齡不符的精光,像一顆急速下墜的星子,帶著頭也不回的決絕熊熊燃燒,冷酷且猛烈。「否則這一次,我真的會殺了你。」

  「……哼,公審?」

  「你還記得我說的話。不過不對。」

 

  「我會親手毀了你。用我自己的力量,不戴上護鏡、手套也不穿上防護衣,我會讓你的血完全灑在我的臉與身上。」

  一個字一個字,彷彿宣讀著噩耗的死神,沃蘭德緩慢地道,掏出柯布放在臀部口袋中的小刀,抵住柯布的下顎逼他必須抬起頭,接著刀鋒一轉,劃過他轉瞬變得僵硬的嘴唇,然後親自吻去從傷口涓涓滲出的血滴。「我看過你的能力……柯布。跟那相比起來,這點疼痛對你來說應該不算什麼吧?」

  「……哈,真沒想到幾年過後,你竟然變成一個性格扭曲的怪物了呢。」柯布往旁邊啐了口口水,冷笑著,知道面前的這個少年已經和當年有著截然不同的靈魂。若說當年的沃蘭德是懷抱著完全的正義之心,那股義無反顧的純粹灼傷了他,如今的他便是為了毀滅世上所有的髒汙與不潔,真正走進黑暗,於是蛻變成了不顧一切的絕對力量,使他身處險惡絕境,進退不得。

  「那個不過是必要的代價罷了。」

  為了達到目的。

  強大的人必須付出比誰都大、比誰都多的犧牲。為了平衡,這一點不可能改變,但沃蘭德未曾後悔。他見識了許多,經歷無數人性的善惡,終於也變得不再是過去的他。

  沃蘭德內心相當清楚自己付出了什麼,正式那些痛苦與失去使得他比誰都要強大,心靈與身軀,直到死亡沒有半點仁慈地降臨在他身上以前,他將永遠是主宰般的存在,所有的錯誤都在他的掌握之中,所有錯誤都將被一一矯正。所有錯誤都不能容忍,所以他永遠不會跟柯布妥協。

  他與柯布只有一方能成為這個世界上唯一的絕對。而他必須是。

 

  「這些年來我一直看著你。你已經犯下太多罪行。」

  這不可饒恕、無法更改的惡就由自己來牽制。

  輕聲細語。沃蘭德又一次俯下身去吻了表情難看的柯布,被心裡破壞的慾望催使,咬破他的嘴唇,讓他不淨的血與唾液都流到自己嘴裡,吞嚥下肚。

  柯布咬緊牙關,無法相信這就是當年的那條小巷。如今存在於這裡的黑暗只有夜色,那些髒亂早已消失無蹤,甚至連往昔四散的雜物都不復存在。

  這裡離Prime One太遠了。他不是在場唯一一個清楚這點的人,所以才被對方的那份純潔給囚禁、孤立起來。但他的高傲還在,永遠不會讓沃蘭德稱心如意。

  「真他媽的廢話連篇。要,你就在這裡殺了我。」

  「一點文明都沒有的黑道份子真是讓人頭疼……柯布,我剛剛說的不是殺戮,而是『毀了你』喔。」

 

  月光灑滿街道,非常浪漫。柯布的雙眼在那之下開始瞪大。

  在沃蘭德的命令之下,瑟雷斯夏爾退離柯布身旁,那股龐大的壓迫感卻沒有就此消散,反而從柯布的生理感官轉移到了心靈上。他很快便注意到原因。現在的壓迫感的來源是藏在那個嬌小身軀裡的靈魂。

  「你想要幹嘛……去你的……!」

  「讓你走囉。但是,柯布,還請你記著。」拉上帽子,沃蘭德一躍而起,離開前特地低下了頭,居高臨下地看著柯布。

 

  「我是不會放過你的。」

  而他的笑容竟是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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