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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ee!][宗凜]在你身旁

  將沉重的行李甩到床上,山崎宗介一個翻身上床,儘管行李袋遠不如枕頭舒適,他仍然將之當作是棲息之所,將頭部與手臂的重量都交付其上。

  由於宗介的轉學實屬突然,他被匆匆安插在水泳部前部長的寢室裡,並被告知新學期的寢室異動將在一個禮拜內貼出公告。在那之前他隻身住在偌大的房間,與幾乎還沒有動手收拾的行李共居一處。他是一個人,早已習慣了一個人。

  在凜的面前宗介將往事深深藏起,神情溫和如最輕的風,在所有不需要言語確認的地方極有默契地和凜做一樣的事情,然後相視大笑。計算日子的逝去容易,他唯一需要做的便是將舊的日期從日曆上撕去,坦然面對又一個嶄新日子。

  原先他以為自己忘記太多小時候的事情。在凜離開之後,時間開始顯得漫長,宛若靜止,宛若他的生命已然定格,只有週遭的風景事不關己地從旁流逝。在那些日子裡,宗介赫然發現自己其實忘記得太少。

  聲音、笑容、對話與觸碰全都來自過去,他竟無能為力,帶不走也扔不下。

 

  記憶太重了。

  而失去凜使他的靈魂變得太輕。

  狡猾地以希望在老家自在地游為藉口,宗介終於能夠再次見到松岡凜,終於聽見失去了一半的靈魂逐漸復元的聲音。

  想要觸碰凜,哪怕僅僅是拳頭相碰的觸感也能殘留足夠感受的溫度,為此他已經等待得太久了。他幾乎能夠確定凜仍然屬於他一個人,幾乎能夠大吐一口氣告訴自己一切如同往常──然而事實永遠巨大,山崎宗介比誰都要清楚,那不可能。

  凜在乎的不只有他,這點事他還是知道的。那也是凜當初離開的唯一原因。同伴與接力對自己來說一直都是可有可無的東西,他不強迫凜與他有同樣的認知,然而面對那些凜小心翼翼珍惜著的、所謂的同伴,他終究無法溫柔相待。

  向自己承認自己到底是個心眼極小的男人。宗介扭開音樂播放器的開關,打算在一首首旋律間,讓冰冷可怕的怒意就這樣埋藏在眼皮底下。讓他獨自睡去就好。這個夜晚適合這樣結束。凜沒有必要知道這些,卻總有一天會讓他知道。

 

  這個日子適合這樣入夜,這樣結束。但在第一首曲子響起前,敲門的聲音首先進入了宗介的耳裡。他坐起身,知道來人只可能是他。好不容易平靜下來的眼底再次出現波動,對方的到訪對他而言絕對是幸福,卻非常殘酷。

  他被此情此景提醒自己終究不是一直陪伴著凜。

  「怎麼了,凜?」知道無論什麼偽裝都將輕易被凜發現,他便沒有裝出驚訝的樣子,只是用平淡的眼神看著眼前一臉無奈的凜。

  「喲,宗介。沒什麼,只是想來看看你習不習慣這裡,順便問你有沒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地方。」凜自然而然地倚在門旁,邊用單手拿著毛巾擦拭自己濕透的頭髮,邊用眼角餘光看了下宗介高大身影背後的房間。

  與關切適應度的凜不同,宗介顯得一點也不介意新的環境,只看著凜的動作,緘默不語,搶過了他的毛巾後,大手一伸,揉起他已經嚴重亂翹的頭髮,對他露出笑容。「不用擔心我。再說這裡怎麼樣都算是家鄉,沒有那麼難適應的。」

  這裡是有你在的地方。我正陪在你的身邊。

  「是嗎?那麼你就早點休息吧。」

  「啊,不過認真想起來,確實是有一點事──」在凜能說出告別的話之前,宗介泛起笑容,有點隨意地開啟另一個話題。「一個人睡是不太習慣。」

  「啊?你在說些什麼啊宗介?」凜瞪大眼睛,口氣與眼神都透露滿滿的懷疑。那讓宗介的心暖起來,從這樣枝微末節的就能知道凜仍然是那個和自己最互相明白的人,是與自己最相似的靈魂。

  將毛巾扔回給凜,宗介笑了幾聲:「沒什麼。你剛自我訓練完回來吧,早點休息。」

  「嗯。剛剛似鳥也說還有問題要請問我,那我就先回去啦。」

  「晚安。」

  宗介回應道,在凜轉身之後盡可能在不顯慌亂的情況下,用最快的速度關上了門,然後將自己重重摔回床上。

  他想要親吻凜,想要與凜相擁入眠,想要看著月光灑在他的睡容上。

 

  ──什麼都事與願違。

 

  偏偏凜的寢室在隔壁。宗介的眼神變得深沉,心裡明白那個名叫似鳥的學弟對凜抱著怎樣的心情,甚至那個剛認識不久的御子柴也有危險。

  他仰躺,雙手枕在頭下,心思全數穿越了厚實的這面牆,都在凜的身上。這一道牆、小學與小學、澳洲與日本之間的距離對他而言全是一樣的,那不過意味自己和凜之間有著阻隔,實際的遠近一點都沒有意義。
  松岡凜。說出這個名字就能得到回應的日子恍若隔世。

  應該要為了這個感到滿足,卻忽然有強烈的性慾朝他襲來,宗介沉下眼神,對尚未確定室友會是誰這件事情感到格外焦躁。不管是誰,只要不是凜的話就都一樣,都會被自己視作累贅吧。翻來覆去已經過了幾個小時,思至此他乾脆翻起身,漸漸冷而深了的夜晚裡沒拉上外套,只管走到房外,轉身敲響近在咫尺的門。

 

  「誰──宗介?」撓著一頭紅酒般令人迷醉的髮絲,凜打開門。

  宗介則無法抑制地微笑起來。「晚上好,凜。」

  看啊,就是這麼簡單。時間、距離,任何構成阻礙的事物都將由他親手一一毀滅。命運對過去的山崎宗介殘忍,那使得他變得比命運還要無情,擁有了比誰都要強大的心靈與行動力,與凜匹配,足夠資格和他站在一起,當和他有著比什麼都要強烈且堅定的羈絆的那個存在。

  當那個唯一。他如魔君臨,有朝一日將迎凜為唯一的至高的后。任誰都不能阻止。

  於是命運才會對他微笑。

  新寢室的分配終於在幾天後公布,他沒有去看,只是在凜進入房間的時候衝他淺笑,贏了猜拳仍然把下鋪讓給了他。

 

  這是單單屬於他們的羈絆,他將永遠守護,不允許任何人越界哪怕一步。

 

  ──七瀨遙,當然也含你在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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