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期都在王者榮耀,喜愛張良
全職:喻黃、雙花
精靈寶鑽:TB、53、O3

[UL][店博]Moi et toi

  歸屬感。

  從熟悉的事物開始,再小也不打緊,那成為足夠因循的根基,踩著小步確實往前。帶我走,你也許想這麼說,但他的手早一步行動。無須追趕,牽起你左手的時候,他總是站在你身旁。

  所以你對他的背影記憶模糊,卻牢牢記得他的右半側臉線條如何好看。像一抹剛毅堅定的銀光,只要你湊上前親吻就會為你柔和溶化。

 

  在哪裡都不重要。

  地名、地點、路線。

  時間線性前進、分岔,直到現在,唯有他總是不曾走上分支的樹枝。

  不很久以後,沃肯終於明白,自己喜歡路德的方式只與感官相關,從氣息開始便能清楚辨析這是他所熟稔的世界。他所要的一切、所擁有的一切,不過如此。

  所以看呀。

  還是回去吧,熟悉的雙唇開合變換,其實在看到以前就知道他要說什麼了,當下語言卻失去意義,彷彿他的嘴形是當下唯一目的。

 

 

  「沃肯?」

  在聲音抵達以前他已然轉醒。他與對方的聲音同時抬頭,睡得沉的眼神花了半晌才找回焦點。沃肯在自己熟悉的地方醒來,挪動了下發麻的手,從觸感知道自己又一次趴在散了滿桌的論文上睡著。

  不知道現在該做什麼反應,他於是朝不請自來的男人點了點頭,放任這個空間陷入無邊沉默。奇怪的是自己本該習慣萬事萬物安靜的樣子,現在那些無聲卻顯得彆扭──但全世界都知道的吧,實際上感到彆扭的不是別的什麼,恰恰就是他自己呢。沃肯想,沒把想法說出口。

 

  他還不習慣。

  鑰匙是自己親口答應、親手交給路德的,在那當下卻沒想太多,沒有意識到那個過程本身就代表了某種儀式。代表某種可能性就此展開。

 

  自己不大不小的單人房裡原先只充滿書本的味道。偶爾會穿著實驗室的長袍回來,那就使這裡古樸的氣味染得刺鼻。可是路德和這些都不一樣。他問過他身上的味道從何而來,路德爽快告訴了他自己喜歡調配香水的事情。

  那是他之所以芬芳的緣故──路德這樣說。當時的沃肯點頭,心裡面卻一點也不是這樣想。覺得有某種更模糊的、個人的成分在裡面──香水再怎麼樣都不離其本,只要知道了份量等等,就算是一竅不通的自己也能憑著在實驗室磨練出來,精確的計算能力,調出一樣的香味吧。

  可是路德身上的味道卻無法重現。迷人、魅惑而又溫柔親切的氣息。

 

  夜色很深了。可是路德來到這裡,到他的居所來,將他喚醒。

  為什麼?沃肯禁不住要問。清醒不久的腦袋沒有辦法揣測路德複雜的心意。

 

  「你現在有空吧,沃肯?」他如是問。「我希望你能陪我出去一趟。」

  收到別人的問題就回以另一個問題。沃肯突然發現這似乎是路德的一貫反應。那有時候看似毫無關聯,最後往往會證實其用意深刻。因為這樣,沃肯逐漸習慣自己得不到答案,習慣最後總是他來回答路德。

  揚眸看了一眼時鐘。晚間十點半。

  「……如果能在一點前回來就可以。」他有些猶豫地回覆。

  「我沒有要帶你去多遠的地方。」覺得有趣似地,路德笑了,揚了揚順手抄起的一疊紙張。「想要的話,你也可以帶著它們去破壞我們的約會。」

  「我不會介意的哦?相信我。」

 

  ──那還真的是得理不饒人哪。

  清楚路德是在調侃心心念念著課業的自己,他要是真答應下來,這意外有著小心眼的地方的男人恐怕又要自個兒生上好一頓氣。沃肯搖頭,回絕了他的提議。「走吧。」

  「外面變涼了。外套搭著吧。」路德說道,在踏出門的前一刻將一直都掛在他手臂上的外套批上沃肯的肩頭。沃肯瑟縮了下,讓他主動幫他把外套拉好。

  「冷?」

  「還好……只是剛剛睡得熱了,突然不太適應溫差。」

 

  只有他自己知道真正的原因。

  若用色系來比喻,自己和路德終究並非同樣色調的人。甚至一暖一冷,差距甚遠,以前從來不會意識到自己近乎冷漠的理性,卻在和路德越走越近的同時,終於遲鈍地發現路上的風景早就開始改變。

  只是還不習慣罷了。

  他看向他的側臉,矛盾地覺得自己早已牢牢記清這張臉的輪廓。那雙眼睛的顏色、波動的方式。關於路德的許多,在不知不覺間已經成為自己少有的習慣。比起自己,路德對這一切更顯得熟悉且擅長。感覺到臉熱了起來,沃肯說服自己,是因為天太冷了吧。

  而自己只是,

  還不適應戀人的身分罷了。

 

 

  安全感。

  一起生活的承諾。比那更重大,不說出口的誓約。

  這個男人這麼這麼冷。你觸碰他的臉,他允許,卻不自在地退卻。那使你為他心疼。再沒有誰的靈魂比他更冰冷,你明白自己願意吐盡一切氧氣,只為潛到最幽深的地方將他救起。將不安定的氣泡小心保護起,直到溫度回升,生命漸暖。

  花總是會再開的。

  你親吻他乾澀的花瓣,予以滋潤的姿態小心翼翼。

  他是唯一的珍貴。

 

  在哪裡都不重要。

  過去、現在、未來。

  立場恆久不變,物換星移,只願堅定地站在他身旁。永遠都在同一個位置。

  那樣沃肯便不會在浩大的漆黑裡一個人迷了路。路德牽起他的手,為他點起柔和卻清晰的光。他要陪他走過所有路途,無論盡頭存不存在,無論彼此之間有沒有對談。

  只管在一起便好。

 

 

  「路德……?」

  「嗯?怎麼了?」他站在門後,擅自想像著沃肯此刻的表情,微微一笑。果然沃肯轉過頭來,與自己的想像如出一轍。純粹的不解,他沒有在第一時間了解了自己的用心。然而這樣很好,路德想,他願意沃肯這樣單純。

 

  他領他來到自己的住所。

  先前還沒交往的時候沃肯也來過一回,現在的擺設卻與當時大不相同。在眼前攤開的是各式各樣嶄新的物品。一張大沙發、一臺電視、兩張木質書桌、兩組餐具,以及兩個明顯成對的馬克杯。

  意圖明顯,沃肯的反應卻是詢問路德是不是要邀請自己來過夜。

 

  路德的嗓音清溪堅定,摻有迷人氛圍。「我是準備了各種兩個人用的東西沒錯,不過和你想的意思不太一樣。沃肯,我希望你能搬來和我一起住。」

  沃肯一愣。「什……?」

  「因為你不是一個人了。從今以後。這裡有你的位置。我希望你在這裡。」

 

  慎重盛大如求婚。如許一輩子的誓言。

 

  忘記誰先笑出來。但沒有人哭。感動是一種氣息,在鼻腔裡擴散開來就感染其他感官。沃肯不知所措,這一次卻有了進步,對路德開起玩笑。「我明明要你答應一點前我能回得去。」

  然後被路德反將一軍。

  「我有聽清楚呢。如果你是說「回來」的話,在這裡度過整個晚上也完全沒有任何問題。」

  「啊,床當然是一張雙人床哦。想去看看嗎?」

 

  沒有人回答這句話。張嘴,甜美的吐息取代了說話,只有他親吻他。

  安全的歸屬,無論何時,無論何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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