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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靈寶鑽:TB、53、O3

[精靈寶鑽]Turin x Beleg《Watch Over You》試閱一

  命運是一場大雨。在其中跑得越快、神色越倉促便要被打得越疼,然後在最終證明了雨不會洗去淚水。最後只會在猖獗的雨聲中,揹負著溼透了的記憶,沉著身子獨自走向永遠的沉眠,同樣成為永恆。

  此是命運,無關倖免。


╳╳╳

  他知道終於是時候了,並且沒有任何他在意的人會送別他。

  自己一度猖狂的心如今冷徹。會有人迎接他嗎?
  Túrin.Turambar讓Guthang取了他的性命。

  鮮血從傷口疼痛地、近乎迫不及待地湧出,他卻感覺好多了,有多久沒有這麼舒坦過?事實上,這點事情完全不能使他疼痛,又哪裡能叫他的心有Turambar打算就這樣靜靜等待,好讓這早已汙濁不堪的血將他的靈魂緩緩流盡。內心沒有平靜或解脫,因著他覺得自己未曾真正從那日場景裡清醒過來過。日後所有悲傷──他驚訝自己還能數上種種遭遇的脈絡──都比不上他最初遭遇的這件,幸或不幸,他還能夠找回愛,總算還和Níniel過上了一段穩定的日子。來自過去的傷痛無法被修補,Túrin為自己換過無數個名,然而就如同Gwindor所言,厄運是在他身上,命定了這一生會與,並要與他如影相伴。

  於是每個新的名字都仍然為他喚來嶄新的惡事。

  嶄新的絕望。他從來就沒有懷疑過魔苟斯是如何折磨了他的父親乃至於他們整個親族的命運,咒詛化為黑暗的藤蔓,與Húrin之子的命運纏繞後便緊緊掐住他的命脈。面對它們Túrin卻覺一見如故,非常面熟。


╳╳╳
  那年Túrin非常年輕,早早就註定他日後的道路,沿途都有悲傷如雨,細密且恆久地下,不帶來疼痛,然而寒冷。

  他與母親告別,最後一次轉身回望他的家鄉,聲聲呼喊她偉大堅強的名,天真地以為那將是自己最痛的遭遇,然後就此狠下必須狠的心,把家鄉拋在身後別過。或許因為如此,或許因為命運與勇氣,他總歸還有本事在魔苟斯的陰影籠罩下走往遠方。時間化作季節與年歲,他面對強烈的嚴冬,在森林裡失去方向,幾乎要就此死去。至此他的心瀕臨虛無,直覺命運不應如此待他。

  這是仁慈或者是殘忍?命運確實在此為他開了一條生路。
  在多瑞亞斯邊境,精靈的耳朵及時聽見了他們虛弱的、喑啞的叫喊。
  那便是Túrin與Beleg第一次的交流。沒有言語,算不上交談,但那確實與頻率相關,須得要剛好契合才能彼此搭上——他們呼喊他,他則用號角聲回應他們的求助。

  在他們疲憊得幾乎失去所有光彩的雙眼裡,及時到來而映出的身影便是當時多瑞亞斯最負盛名的戰士,強弓Beleg。

  踏著滿地冰霜前來,Beleg待這群迷途者好如迎接貴賓,並且一如他釋出全部的善意,他亦將自己當時身上所帶的食物全數給了他們。與此相對,Túrin卻沒有看見這名辛達精靈的眼睛乾淨如初雪。起先他還對這樣毫不猶豫的大方有所疑慮,他知道精靈此一身份其實就幾乎足夠作為Beleg心靈純潔公正的保證,然而這趟旅途太過險惡,他不得不對每一件事上心。
  「年輕的孩子,你提防我嗎?」顯然Túrin太過疲倦,他的遲疑太過赤裸,很快就被Beleg注意到。Beleg只是坦然接受了他的眼神,溫和地詢問他,同時在他們身旁坐下,抖落一肩的霜雪。

  他哪會和這樣的Túrin過不去?在他眼中,他不過是個孩子,此刻因為饑餓與寒冷而警戒心高漲的孩子。Beleg長期在森林裡來去,進行狩獵的同時他也守護著這裡,他比誰都明白這座森林儘管溫柔,卻不是誰都能自在穿梭——何況這群人看起來早已因為太過艱難的旅途,磨去了大半的精力。因此,如果他是Túrin的兄長,此刻他必然要說:有所戒備總是好事。甚至他還要說:只要你的心善良且正直,那麼面對我,無論何時何地,任何的顧慮都是不必要的。

  然而他們只是倆素未謀面的生命,人類與精靈。到底Gethron與Grithnir是Túrin這一路以來的嚮導,比他年長,但歲月不損智慧或勇氣,他們率先接受了Beleg的幫助,並告訴Túrin,此時應該做的是感謝這意外的救援而非猜疑。

  「在這樣嚴酷的冬日裡,就算是精靈也沒有必要對來歷不明的我們伸出任何援手。」Grithnir說,因為語氣中的莊嚴,這番看似不敬的話語裡並沒有表現出任何無禮。「而如果你是擔心他心懷鬼胎,我建議你,你該認真地直視他的雙眼。」

  聞言,Túrin心知有理,這才抬起低落的眼神凝視Beleg。

  「無論在什麼情況下,多瑞亞斯的精靈戰士們視為敵人的只有半獸人與魔苟斯的爪牙,除此之外,我們都視為是朋友,並且應當如此。你們無須害怕!此刻站在你們面前的是Beleg.Cúthalion。」

  Beleg誠摯地宣布,然後Túrin靜靜接受了他帶來的食物。精靈的食糧與飲水自然是極美味的,Túrin縮著身子、珍惜且緩慢地吃著,覺得溫暖重新回到了他的身體裡,從肚腸開始,漸漸擴散至全身。凍壞了的手指此刻才恢復知覺,這場饑餓到底是持續得太久了,在生存與善良的幫助面前,他顧不上禮節,不知不覺加快了進食的速度。

  他注意到Beleg原先平靜的臉上出現了笑容。他喝了一口水,主動對他表明了身份,接著就見後者清澈的眼底流露出驚訝。
  「這位真是Húrin之子?」Beleg向另外兩人求證,而他們的回應既果決又堅定,態度裡的真實贏得了他的信任,同時給他感同身受地帶來悲傷。  他自然明白Húrin是個怎麼樣的人物,和其他精靈一樣,他們都曾聽聞許多那名堅定者受到魔苟斯怎樣的折磨。這些故事對他而言絲毫不陌生,且Húrin的勇敢與堅定也早已贏得他的敬重,只有眼前的人所說的話他未曾想過。他未曾想過,在精靈漫長緩慢且安靜的人生中,會有這麼一天、一刻,一切平淡得像一日平常,卻撞見一個意外,Húrin的孩子突然就出現在自己面前,孤獨但美麗,身旁只得兩名同伴整路相隨至此,身外之物與身內之物皆是無有之數。

  ——哦,這句話倒是錯的。

  帶著善意與好奇,Beleg打量他,並從Túrin更進一步的話語中聽出他是個堅強的人。他或許失去了許多,但卻始終保有強韌的靈魂與心智——那正是一名勇士最不可或缺的條件。Beleg忍不住要想,也許Húrin之子並不是一無所有,他完整地繼承了他父親的強悍與剛毅,而無論用精靈或人類的觀點來看,Túrin都還只是這麼年輕,必然繼續成長。

  他忽然就知道了自己是註定要聽見這一行人的求助。

  因此,待這群迷途之人終於停止進食、因久違的營養補充而更顯疲態時,Beleg再次展現了他的友善,擔起嚮導的責任,不著痕跡地配合這三人的行進速度,領他們至自己與其他獵手的小屋。Beleg等人同他們分享溫暖的烤火,供他們樸素但舒適的環境住下。

  「現在,如果你們不願留下或另有使命在身,我會指引方向,告訴你們離開多瑞亞斯最安全的路,並讓你們帶著些許行路乾糧離開;但若你們願意,我將派遣一位信使前往伊斯加勒都因河畔,讓他去到Thingol王與Melian王后的面前,將你們的事悉數上報。」Beleg說。這是他抵達木屋、安頓完一切後首先問的事。「我相信你們同樣能得到整個王國的敬重。而作為朋友,我認為這對在場的、包含我在內的任何一人來說都不是壞事。」

  Gethron和Grithnir齊齊看往Túrin的方向。他們可沒忘了這趟艱苦的旅程是為了什麼,再來如何,理當讓Túrin來決定,他們只要等待並守護他便是。而他則表現得不慌不忙,又一次讓精靈見識了超越年齡的堅定與成熟。「我已說過,我願為Thingol王,亦為我自己,將劍磨得鋒利,毫不留情地指向魔苟斯的邪惡。這不是隨便的話。」

  「我會讓信使如實轉告你的話。現在,我誠摯的朋友,先好好睡上一覺吧。這裡既溫暖又安全。」Beleg說,不過相識短短幾小時的時間,話語裡已然滿是對這個男孩的關心。他見他輕輕搖頭,也不怎麼,又開口問道:「或者你希望能先打理自己一番?」

  而這男孩又是不住地搖頭,但這一回,他的進步是沒讓強弓瞎猜他的心思:「緊張習慣了,一下子沒能適應過來。」

  Beleg一愣。哦,就是這麼簡單的理由,卻也最貼近現實狀況。面前的無論出身如何到底是個年紀極輕的孩子。他旋即微笑起來。「如果是這樣,我想你會想要來點由精靈烹調的熱濃湯?」

  這回男孩終於是點了頭。「是啊,那會很好。」

  「稍等。」

  「次生兒女孩子的食量真是不容小覷?」隨著Túrin以偏快的速度清空了他的碗,Beleg笑著打趣道,隨後說的話卻很是貼心:「我們總是保有充足的存糧,請不要有所顧慮。還要再一些嗎?」

  多虧了Beleg,或者他帶來的那鍋熱湯,他們談話的氣氛很輕鬆。Túrin卻不知怎地忽然就傷感起來幾乎要哭。如果軟弱也是個人,Túrin必然就會一輩子與軟弱背道而馳,走在完全相反的道路上——不僅僅是他要自己如此,更是深刻在靈魂裡的特質、由他父親傳下來的性格。他很早就弄清楚,這輩子要與他如影隨形的就是無與倫比的堅強。

  現在這一切卻讓他完全不明白。毫無理由的想哭,這豈不是他一直以來武斷地認定自己永遠不會有的情緒表徵,莫名其妙地發生在了與傷感一點無關的今時此刻裡?

  他試著不驚動誰地抬起視線,Beleg溫和的眼神正對上來,剎那間他像是得到了長久的守護,一直以來都是無聲無息,然而柔軟、然而溫暖。而他僅僅是等待,也不催促他,言語及行為上如此耐心,神情亦是。

  「足夠了。或者說,因為我的誤判,似乎有點太多了……無論你們還有多少食物,至少此刻,我都沒辦法再用我的胃來消耗驗證。」最終Túrin報以比什麼都淺的笑容,婉拒了Beleg的提議。

  「如果這麼做並不是很冒昧,而且你不介意的話,我希望能休息一下。」

  「當然。夜也逐漸深了,不是嗎?我和我的同伴們會確保火焰的平穩。」Beleg用毯子交換了他手中的空碗。「願你的夢中有你想見的美好景致。」


  一宿的時間。Túrin雖沒有徹夜難眠,卻也難說是一沾到床就立刻昏睡過去。要走到這裡,他們身上已背負了那樣多的疲憊,一時半刻間他竟不能好好卸下。幽幽失去意識前他把全副注意力放在了靜靜燃燒著的爐火上,試著從跳躍迸碎的火光裡召回某些回憶的零散片段。他毫無疑問地思念他的母親。這趟漫長旅程的起點無關其他而只是悲傷,在路途上他們遭遇的、來自魔苟斯的陰影不是褪去而是擴大,興許因為如此,他的腳步變得沉重——而這裡確實適合一個迷失方向的旅者休息。

  從窗望出去能看見木屋外的冬夜仍舊寒冷嚴酷,那才是他們經歷來的,一路上不知印下多少腳印,而那些腳印不知道又被新落的霜雪蓋了多深吧。他聽見添加柴火的聲音,知道那是Beleg。他閉上雙眼,假裝自己睡得很沉了。卻不想意料外,精靈輕盈透亮的歌謠替他迎來安穩。


*資訊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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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Navy-R 转载了此文字
  2. décadence 喪鴉 转载了此文字
    這裡幫忙畫了封面^//////^ 耀家的朋友如果有想要的話歡迎留言告知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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