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期都在王者榮耀,喜愛張良
全職:喻黃、雙花
精靈寶鑽:TB、53、O3

[全職高手][喻黃]你的聲音雨裡放晴 01

  下雨了。

  儘管天色刷得灰暗,雨勢並不如同看上去黑壓壓的烏雲那般兇。將傘打起,喻文州轉過頭,隨口招呼了晃晃悠悠走在身後的青年:「少天,外頭還飄著雨呢。一道走罷?」

  「哦!隊長!行啊行啊等我一會我這就來了,很快的保證花不了隊長幾秒鐘時間——」

  你說上這幾句話的時間都不止幾秒呢。喻文州笑笑,這麼想著卻是沒把這話說出口。

  他曉得今天拿下的客場勝利給黃少天帶來多麼大的鼓舞,誰能想到在屈居下風、苦苦找不到突破點的時候,是黃少天的一次冒險出擊,成就了後來勢如破竹的反撲?儘管黃少天本來就是出了名的機會主義者,那個機會在其他人看來都勉強得像是魯莽。對此或許只有喻文州心知肚明:少天確實是懷抱了百分百的確定才去做出那一次操作的。他確信那是真實的機會而非陷阱,並判斷自己能夠把握住。

  而放眼整個榮耀職業圈,這樣的事已經只有黃少一人能做到。


  做出決定,之後便全看自己如何發揮。

  連和當時仍然存活於場上的喻文州溝通都沒有,那便是機會的轉瞬即逝,便是夜雨聲煩的果敢。喻文州半點也沒覺得有什麼好不舒坦,相反的,他讓索克薩爾調整位置吟唱起咒語,準備好混亂之雨,在最是準確的時機點上施放。有關這次進攻的搭配,他同樣沒有和黃少天說上一個字,後者分毫不差地接好了,攻勢於是一路流暢。

  沒有一瞬不能成局。

  而這代表的只能是一件事:作為劍聖夜雨聲煩的持有者、作為一頂尖的大神,黃少天又更加成長了。


  團隊賽最後取得了勝利,同時勝場入袋。

  本場最有價值選手在黃少天和喻文州兩人間討論來討論去,最後仍是落到了黃少天的身上,現場哪怕客場卻仍然瘋狂的掌聲完全說明了觀眾的想法:這一個評比,實至名歸。

  身為藍雨的隊長,他為隊伍的又一步前進感到無比欣慰;而身為黃少天的戀人,在第一時間他卻是只替他一人的成長和榮耀感到無與倫比的開心。黃金一代的他們仍然在這個舞台上發光發熱,不想還能再持續幾個賽季,但想還能爬到更高的何處。


  喻文州這個人和絕大多數的電競選手都不同,他完全是屬於那種待在圈裡的時間愈長,個人能帶給團隊的價值就愈高的類型。就因為他缺乏選手們職業級的手速,在這個相當講求微操的世界裡,他勢必就有著只屬他一人的難處,非他人能曉;可也正因為他的缺乏,無論在個人發揮或戰術實行的穩定性上,他都能更全心地投入,最後做出的成果便是在這些方面遠遠勝過其他選手。

  若果要把每個職業選手都冠以一形容詞去形容其風格,那麼歸屬於喻文州的就必然是精確。精密的計算,確實的執行,精確的團隊發揮。由於成就了喻文州這一個職業選手的並非過人的手速或操作,而是他對於遊戲的理解與對戰術的規劃、執行能力,成為老將後他的狀態就將下滑?恐怕完全不是如此。要知道經驗積累所帶來的好處可是永遠沒有上限的,這樣的一位選手所經歷的賽季、賽事愈多,他只會變得愈是可敬、可怕。

  黃少天曾把這事兒拿來說笑過,說是他們家喻隊只要以後不患上老花,沒準真能打到七老八十還不必退休。得知這一傳聞後,喻文州僅是開口簡單地讓黃少天別再亂天花亂墜地說話,此外便無其他後續,反應微小得那叫一個風輕雲淡。


  講明白話,放眼整個榮耀職業圈,除去四大戰術師的葉修、張新杰和肖時欽外,其他的幾位大神也通通是知道這件事的。無論大神們各自為哪個戰隊效力,仍然在職業圈裡活躍的眾人對藍雨的前任隊長魏琛了解不多,然而換作是面對由喻文州所領導的藍雨,他們全都積累了豐富的經驗——作為比賽場上的敵人,他們實在無法不理解藍雨的這位隊長。

  如若不是有他這個特例般的存在,或許他們就都能少面對一支難纏至此的隊伍——這點,就連藍雨的第一位隊長,魏琛,都是認同的。藍雨的選手們個人風格全都強烈得不可思議,各大戰隊的隊長們中又以微草的王杰希尤其在意這點,私下和黃少天聊天時,無論本先講著的是什麼樣的話題,最後總還能繞到這上頭來。


  而喻文州自己又是怎麼想的?關於這點他從未和誰主動聊過,至於幾次被動地被問道時,他也總是禮貌笑笑,讓話題一晃而過一點痕跡不留。他的絕口不提卻並不代表心中腦海中就沒有想過、盤算過,實際上喻文州對此倒是早早就有了自己的打算的,只是不說。

  各方面的準備,自己可都算是早已經做足了。

  準備好等到少天要退役的那天,自己也就那樣跟著退下來。單是為此,他甚至像每次賽前模擬戰局那般地,同樣模擬過那個不知遠近的日子。虛構的場景映在他腦海之中卻那樣真實。


  喻文州想像過當那最後的鎂光燈打在少天身上時,他會怎麼開口。

  那些電競記者們必定心懷矛盾吧,一方面大感緊張,如臨深淵如履薄冰,等待著黃少天一貫的話癆逼酸他們抄寫的手;另一方面卻又不住地慨嘆,嘆這恐怕就是他們最後一次這樣寫到手疼,日後這樣滔滔江水般的說話方式將成為絕響——畢竟黃少天那種層級的話量也真可說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了。

  他們可忙碌得很呢,這黃少天一退役,指不定榮耀職業賽的規定又會因此修改回本來的形式。能猜測的可能性、能寫的事情將比他們預想的還要多得多,遠不是「黃少天退役」,這麼短短五個字就能能打發得掉的。

  或多或少,記者們在那一刻都會表現得跟黃少天如出一轍:話多得嚇人。而那種時刻真的來臨時,他們藍雨戰隊裡的年輕劍客盧瀚文必然也已經成長得能獨當一面了吧——隨著黃金一代裡頭極負盛名的黃少天離開圈子,免不了又會掀起好一陣時代興衰交替之說。


  作為一介選手,或風光過或沒有,他們誰也沒有甘心過;可是背負著這一層的身份,雖然誰也沒有真正甘心過,或願意或不願,他們通通都會明白、也必須明白的只有一件永遠不變的事。

  只要榮耀這個遊戲還在、觀眾們也都還樂意看,職業聯賽就永遠不會有結束的一天,可反過來看,職業選手卻完全不是這麼一回事,或許還恰恰與聯賽本身相反——就算所屬戰隊仍然屹立不搖、就算操作的角色仍然所向披靡,那也不過是在在變相地向選手證明:你終究敵不過似箭光陰。


  光陰總是只單方向地流逝。週而復始、週而復始。

  興許那些喜愛過你的老玩家不會將你遺忘,可時間一久,數量逐漸有所增長、日益龐大起來的只會是新玩家,而他們卻是不會把你記住。還知道你的那些個玩家不肯離棄你,仍三不五時就刷刷你的微博,哪怕你發著的漸漸只是些可有可無的閒聊(例如在聯賽前慣例地發上一句「藍雨,加油!那個誰誰誰,今晚看你的了啊!」),仍然把那些句子珍惜地轉起;彼此之間談論起你發光發熱那段過去的時候,總要講得眉飛色舞、口沫橫飛,描聲繪影地像是你還活躍在場上一般。

  可只有你一人心知肚明,那些神級操作再怎麼被傳頌,終究都是過去了。像陽光明媚時候午後的一場茶會,人們就著溫熱的清茶,佐以烤得金黃酥脆的餅乾,將過去的榮光都當成了甜滋滋的蜜,加在裡頭吞進了肚子裡。

  整場茶會下來的色調都是懷舊,非要到那個時候,你不得不清醒過來:雖然感謝粉絲們一直以來對你不變的支持,可也正是他們的存在讓你看清,你已然成為他們懷緬的那個「舊」的榮耀了。


  於是那個不斷被拿來捫心自問的問題就成了眾職業選手們的共同思緒。

  這個舞台,這一個讓自己得以大放異彩的偌大舞台,將能夠屬於自己多久?


  關於離開的日子,喻文州百分之百是想像過的。想像的卻不是他自己退役的事,而是黃少天。


  從來都是黃少天。


  喻文州總是想,自己大概永遠不會忘記第七賽季時,過早降臨到藍雨頭上的結束。

  那個時候,有個記者在他們比賽失利、確定與冠軍無緣的那場賽後訪問上拋了兩個問題給同為黃金一代的他和黃少天,兩個徹底把黃少天給惹得幾乎理智全失的問題——儘管當時的黃少天比起現在還要年輕氣盛,要把那時候的他給徹底惹火也不是一件容易事。


  黃金一代的狀況相當差啊!要依我說,你們該不會很快就要退役了吧?二位有想過這點麼?


  那記者就問了這兩個問題。黃少天的臉色頓時就不好看了,還是喻文州悄悄在檯面下握了握他的手,示意他讓自己來處理,他才硬是把所有難聽話全忍了下來,一聲不吭的同時卻也一點好臉色都不給。

  喻文州呢?喻文州只是笑。

  「謝謝您的提問。我們會再檢討,但顯而易見的,要聊退役還太早了——我認為少天表現得不差,並且這季繼續晉級的隊伍裡頭可包含微草戰隊哦?」

  他的笑容仍是眾所週知的那樣,謙和有禮。

  「對了。像這種明顯不經思考就隨便提出來的問題,我認為我並沒有認真回答的必要。所以說呢,這個答案您聽過就算了。只不過待會,甚至是爾後的每一場採訪,只要有像這樣的問題出現,我都不會再回答。我想我們都不希望浪費彼此的時間,是嗎?」

  ——在那謙和裡頭卻能讓人感受到一種強硬。


  喻文州不是個特別愛記仇的人,卻也絕對不是個無條件寬容的人。

  為了以後能夠平等地面對每一間雜誌的採訪,他刻意要自己把那個記者的名字、長相和公司都給忘記,然而為了黃少天,他同時卻把那省下來的記性全都挪到了記憶那些個問題的上頭去,像是使盡吃奶的力氣把螺絲狠狠栓進洞裡去那樣,全心地把那句話牢牢記住。

  那次的事在各大電競雜誌社之間流傳,很快就炸開了鍋,各個戰隊隊長口徑一致,全對該記者的無禮表示不齒,並對喻文州表示了他們的絕對支持,搞得該記者所屬的雜誌社內是一片風聲鶴唳。

  最終事情以他們公司的上層親自壓著該記者來向他及黃少天謝罪作結,理所當然的,那個記者所寫的報導和手頭上相關的錄音檔等都在他們雜誌社內銷毀,完全封鎖了任何曝光於大眾的可能性。

  而喻文州僅是溫和地笑了笑,說了句「謝謝你們不採用這樣不理性的報導」,再無後話。


  除了喻文州自己以外沒有人知道的是,那個魯莽的問題在他心中激起漣漪。他無法忘記黃少天當下的難看臉色,於是開始想像起黃少天真正要退役的那天,會是怎樣的一副光景。在他的想像裡頭,最最後,這個機會主義者會說的話只怕不超過三句。

  「這段日子以來謝謝大家對我的支持啊!那麼,我們再會啦——。」

  會轟動的反倒是記者們吧。在一片等待黃少繼續往下說的沈默中,將有誰先爆出驚愕的呼聲,接著聲音便將此起彼落吵個沒完。誰都不會料到黃少天最後的道別竟然那樣簡短吧。

  唯有預想過好幾回的自己不同。

  他會做出手勢示意大家稍安勿躁,然後開口:「請各位記者冷靜下來。其實,今天除了少天的退役聲明以外,還有另一個關於藍雨的大消息要向大家宣布。」

  「我希望能在此告訴各位的事情是——我也將在今日正式從職業圈裡退出。」


  此話一出,眾家記者勢必都會被嚇得夠嗆,就連黃少天都要震撼。

  而喻文州臉上的表情卻是連變都不會變。「有關於藍雨戰隊的新任隊長,將由戰隊內部人員們詳細討論後決定出人選,屆時會以藍雨的名義正式向各位發出公告。謝謝各位一直以來的照顧,未來的藍雨也請各位多多指教、並且期待了。」


  在那之後他所需要做的事情就只剩一件。

  那便是在黃少天來得及說任何一個字之前,握好他的手,和他一同離開會場。


  「隊長?」


  喻文州一怔,忽然拉回的視線一瞬間對不成焦,比視線要更快一步讓他意識到差異點的是自己所熟悉的聲音。

  那個本先遙遠的聲音突然變得極近。聲音的主人正濫用著他的手速在自己眼前上下晃著手,試圖喚起他的注意力。

  是了,這才是現在呢。

  而那邊的黃少天似乎是發現自己的行為終於取得成果,停下動作哦的一聲,完後接著又是他招牌的五速嘴毫不吃力地通常運轉起來。

  「你在想些什麼啊隊長?想得都出神啦,叫你好幾次你都沒反應,哦不過我大概能懂哦真的真的,隊長跟我一樣也在想剛剛那場比賽的發揮吧?肯定是的,畢竟我打得真的很漂亮啊這次,還有我們的配合也真是絕了的——他們隊裡幾個主力接二連三倒下時我在公共頻道說的話隊長你看見沒有?哈!那可真夠痛快!到現在手還有點停不下來似的,總覺著沒打夠呢——」

  「是啊,少天確實打得很好。」喻文州微笑。重新拿好了傘,他們一道穿過選手專用的小路,他和黃少天站得近,傘也稍微往他站的那邊斜了一點。而黃少天絲毫沒有發現這點,仍然興致高昂,一個勁地往下說。


  其實要是職業聯賽不介意,黃少天退役後實在很適合擔起主播一職的。也不用擔心找不到肯和他搭檔的賽評,自己必會自願擔任的。說不定真的能成呢,這樣的事。

  在喻文州想來,按少天那表面上自說自話一整天也不累,實際卻不甘寂寞的性子,沒人像現在這樣朝夕陪著,就算沒誇張到會只因為退出職業圈就做出傻事,只怕心靈上遲早也要出問題。

  儘管黃少天的心理素質極好,對於遲早要面對的退役一事肯定也有自己調解的方式,然而喻文州已經下定這個決心了。這是屬於他自個兒的決定,憑誰都無法動搖的。他能想像待到那一日真的到來,少天臉上大概會是個什麼表情;他總是如此想像,卻不敢把話說滿。


  他在意少天麼?

  答案完全是肯定的。要不,他們藍雨戰隊好說歹說也是榮耀的豪門戰隊之一,就算不把訓練生給算在內,那規模之大的,也有多少人了啊,他又為什麼只為了黃少天下這一關乎未來的決心?

  他又是圖什麼?圖的也只不過是陪著這個大男孩罷了。


  「哎隊長你看那不是小盧麼?什麼時候的事啊他怎麼就比我們還快到車子前等我們了呢?快快快我們也快過去罷,省得待會給鄭軒看見了,抓到機會亂說什麼前輩欺負後輩之類的話。」

  往黃少天手比的方向看去,確實是盧瀚文撐著傘站在車子外邊,正精神奕奕地對他們二人揮手打招呼。

  喻文州點點頭,和黃少天並肩往車子的方向走去。


  ——退役?自己到底是想太多了。面前有雨正薄薄地下,很快就會出現放晴後的彩虹吧,將橫越這片天空,散發光彩。眼下還有很多時間,足夠他們再寫下更多新的榮耀呢。


TBC.

[此為CWT39喻黃新刊試閱之一,預定表單走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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