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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職高手][喻黃]你的聲音雨裡放晴 02

  那個用術士打敗隊長,還贏了一次不止的訓練生在哪?


  黃少天數不清自己到底問了多少個人。

  記得清楚的只有正當他心生絕望預備要放棄的時候,總算是有個人,一個他完全沒有印象的矮小少年,怯生生地在他背後喊住他,並且對他說了自己知道他要找的那人在哪。

  「哦是麼?終於有個人知道哪裡能找到他了?」他瞪大眼,任憑他怎麼把自己的記憶翻箱倒櫃也都徒勞,自己就是對面前的少年一點印象也沒有。「真的假的啊你該不會是騙我吧?」

  那麼最保險的做法便是不隨便猜測對方的名字便是,反正自己想找的也不是這個人。他心不在焉地想,看著少年對他點頭,仍然那樣怯懦,至少是肯定的。黃少天聳聳肩,「好啦你都這麼說了我就相信你吧,在哪呢他?我去哪裡能找到他?現在去就能夠找到他麼,現在立刻馬上就能麼?」

  面對一連串襲來的問句,少年顯然被沖得有點七葷八素了,支支吾吾了一陣,又被黃少天乘虛而入,短短的時間裡說了好一串聽似與話題相關其實又好像不然的話。

  最後在黃少天一句不耐煩的「喂你到底有沒有打算告訴我?我可告訴你啊,哥時間寶貴又是寶又是貴,怕你浪費不起!」話語攻擊之下少年嚇得不輕,總算能勉強自己打起精神回答,只不過是聲音仍然弱如蚊蠅:「如果是現在這個時間的話……他大概在第三訓練室裡看以前的比賽影片吧。不,要離開了也說不定。」

  「兄弟,你這情報靠不靠譜啊?」黃少天皺了皺眉。他實在不適應這樣說話扭捏畏縮的人,幸虧後來對方點頭如搗蒜他才終於決定相信,扔了句「那就謝啦我這就過去看看」後轉身就走。


  他要找的是幾天以前第一次打敗了魏琛,之後竟然就連續打敗他的另一名青年。

  那些為了檢驗訓練生實力而舉行的訓練賽他並不是每一場都有看,之所以會去看那場普遍被預測戰況將一面倒的比賽也不過是出於偶然——事實上最後戰況確實是如眾人所料的一面倒了,勝負的方向卻完全相反。包含輸掉的魏琛隊長本人在內,藍雨的大家口徑一致,都認定那是一時好運,跟魏琛熟一點的更是毫不客氣地虧起他來。

  誰想得到那樣不被關注的訓練生能打敗他們的隊長?

  可是黃少天卻一聲不吭。

  要是誰來問他,他會把自己真實的想法說出口:他認為那個青年是被小瞧了。儘管魏琛的年紀對電競選手而言已經稍嫌老了,在手速方面仍是那個奇葩般存在的訓練生要輸,輸上非常多。魏琛狀態差?運氣不好?恐怕不是那麼簡單的事。

  便是抱持著這樣的想法及心態,黃少天在接下來的幾天內特別關注了那個不知名青年和魏琛的練習賽。幾場下來的結果震驚了整個藍雨,在黃少天心裡卻是五味雜陳、千頭萬緒全複雜在一塊。


  因為他對這個結果並不感到意外。而這個「不意外」卻又萬分矛盾地,恰恰是他自己最意外的事——他以為隊長總會逆轉回來。

  是的,逆轉。

  拿著同樣的職業對戰,魏琛的手速及技巧已經不足以讓他贏過這個少年,再打幾場都一樣。對此,黃少天心知肚明,卻只是就這樣放在心上,對誰也沒有提過。


  經過幾個輾轉難眠的夜晚,黃少天便再也按捺不住,下定決心要和對方面對面說話之後,親手迎來了今天。讓他倍感意外的是,明明對方都用這樣出色的成績成功讓全隊上下大大的震撼了,照理來說,那便會是實力的認可,可當他四處詢問哪裡能夠找到那名青年時,竟是沒有任何人答得上來。

  都到了這種地步,就是一路備受關注的自己也能夠明白過來,明白那個訓練生,或者該說那個訓練生所玩的術士,到底有多麼不受期待。

  ——那片無知和漠不關心簡直能驚死個人吶。自己禁不住要這樣想,不知道這麼想著的時候內心湧上來的是些什麼滋味,也不多想,相當乾脆的就忽略了。

  後來在唯一一條能通往第三訓練室的那條走廊上,黃少天撞見了那名青年。一如稍早他被告知的那樣,青年顯然正打算要從第三訓練室離開。

  他的穿著簡單整齊,手裡抱著一大疊資料,儘管是未經裝訂、各自分開的紙張,在他的整理之下看上去竟也是有條有理,一點沒有散亂。


  在黃少天的印象裡,青年的長相雖然秀氣且好看,卻也完全不是特別俊俏、特別惹眼得能讓人過目不忘的那種。儘管如此,一眼,只消一眼,他仍舊是輕輕鬆鬆地認出了對方來——他認定對方的身上擁有某種特質在,某種乾淨的、獨一無二的氣質。憑著那個,自己才能毫不猶豫地確認他就是那個術士選手。

  眼見自己忙了整天才總算見到他,對方卻對此渾然不知,一眼也沒往這邊瞧過就要離開,頓時把黃少天急得連忙喂喂喂的幾聲把對方喊住,看著他停下腳步,轉過頭來困惑地看著自己,這才鬆了口氣,加緊速度快步上前。


  「你剛剛喊的人是我麼?」青年問,口氣相當意外。

  「怎麼,懷疑啊?難不成你還在這裡看見了除我跟你以外的第三者麼,這種話可別隨便亂說啊我告訴你,人嚇人會嚇死人的知不知道!」聞言,黃少天瞪大了雙眼,刻意使勁眨了幾下,盯著他看的視線特別用力。「對我找的不是別人就是你呢!怎麼樣啊夠驚喜吧!」

  「哦。」他稍稍側過身,正對黃少天。「有什麼事麼?」


  而黃少天呢?他本來還以為青年的應對是明知故問呢,正要不高興,卻不想自己居然會在他的眼底看見千真萬確的詫異。

  「也沒什麼要緊事,就是想跟你說說話。你術士玩得挺好——喂喂,你別隨便用奇怪的眼神打量我!我那時候就在旁邊看著,眨都沒眨過眼,而且你跟魏隊的三局比賽我全都有看的,還看得一清二楚。欸這麼著,你也別把我當什麼來路不明的人,我們相互認識一下你看如何?我叫作黃少天,你呢姓什麼來著?能夠用那種等級的手速連續打敗魏琛隊長的人,我再不主動來認識一下的話好像都說不過去了。」

  說這段話時,黃少天的語氣裡帶有敵意,雖然只有薄薄一層,卻非常容易察覺。

  對方則對他笑,笑得謙虛儒雅,這下搞得黃少天登時陷入矛盾裡頭,別說是維持住一開始滿腹酸澀的怨懟了,就連克制不對這人產生好感都有困難。無法繼續使性子似的跟對方生氣,折衷之下黃少天也只好退個好幾步,忿忿地想著都說人的遊戲風格會跟個性緊密相關,眼下就是一個最好的例子——那不慍不火的模樣簡直就跟他的手速是如出一轍。

  「別別別你別只顧著笑!我問的問題你還沒回答我,難不成想這樣糊弄過去呢麼!」

  「我是喻文州,請多指教了。」那名青年笑道。「謝謝你看我和隊長的比賽。」


  咀嚼過這個名字後黃少天突然發覺了什麼,瞪大了雙眼露出不敢置信的表情。

  「不是的吧?別以為我的記性至於差得這麼快就忘了啊,告訴你沒可能!我剛剛可只有問你姓氏,你就不能簡潔點麻利點回答我你姓——」幸虧黃少天嘴快的同時腦子動得更快,說到這裡時他總算意識到自己的盲點,妥妥地踩在最後一秒上及時煞了車,沒有把原本要說的話說出來。


  這下可好。不友善的忽然之間就只有他自己了。意識到這一點後,一陣尷尬迅速竄上黃少天的心頭,他不確定這份難為情有沒有感染他們之間的空氣進而擴散,但無論如何,自己都再沒有像剛才那樣盛氣凌人了——甚至他剛才都是帶著一分心虛在說那些話的。

  就講實在話,魏琛也並非是什麼不敗傳說之類的存在,憑什麼人家接連幾次打敗了他,自己就有資格上前去找人家茬、跟人家叫囂?憑喻文州不過是一個不被看好的訓練生,而魏琛是從遊戲裡發掘、提拔自己這個明日之星的現任隊長?別開玩笑了,要是讓魏琛知道了這件事,看他不狠狠地嘴黃少天一頓才怪。

  除了這點以外更讓此刻的黃少天躊躇的是,自己難道真的是氣麼?他無法一口咬定,斬釘截鐵地說絕對沒錯。

  而這一瞬的猶豫,在他想來便成為了自己的空隙,大得只要是個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只要想鑽他都能鑽,乘虛而入再不是什麼難事。想到這裡他幾乎要自我放棄,乾脆一個藉口一句道歉都別說裝沒事人就是了,反正面前的喻文州絲毫沒有動怒或預備要發火的跡象,沒準人家壓根沒介意呢,倒是自己應該把姿態擺得再正大光明一些才最要緊。


  思緒東拐西繞地轉了這麼大一圈,黃少天表面上可也沒因為這樣就閒下來,乾笑數聲後他也對喻文州露齒笑開,自我排解尷尬的技術堪稱一流:「哎這種事兒有什麼好道謝的?怎麼說我也是藍雨未來的成員,雖然玩的不是術士,可好好看隊長的比賽還是必須的罷。跟你說哦,我覺著呢你的操作其實也不是差,就是速度不行,真的慢。欸那樣打起來辛苦不?鐵定辛苦的吧我好幾次看著都替你捏把冷汗了,真沒想到你能贏隊長,還硬生生贏了那麼多局,幾場來著啊三場?可見你雖然是個不被隊上看好的訓練生,技術還是挺靠譜的……哎我說喻文州你這人是不是有點安靜啊?」


  喻文州沒說什麼,實際也是說不上什麼。他搖搖頭,否認了黃少天對自己話少的質疑,而後卻是在腦內拼湊起黃少天從剛見面到現在的一連串話語。很快地他便發現到一件日後他將深有體會的真理:即真正講話不簡潔的人,似乎並不是自己啊?


  「喂喂喂,在想什麼呢你?從剛才到現在你可連一句話都沒回過我啊,不不不豈止一句話,連一個字都沒有好不好!依你的意見,這不是話少是什麼?還好意思搖頭否認呢!」

  「真沒有的事。我不過在等待時機罷了。」喻文州再次搖了搖頭。

  「啊?時機?說的是什麼呢你?」

  「等待你那連環砲似的嘴速裡出現空檔,而我能夠從中說上話的時機呀。以你慣有的戰鬥風格而言,相信你很能夠體會這點罷——我也看過你好幾場練習賽的。你捕捉機會的眼力很好。」

  才這麼兩三句話已經足夠黃少天吃驚的了。

  喻文州的笑容看上去和他一開始瞄的那眼一點也沒有不同,仍然那樣謙讓,可怎麼自己氣勢上不知不覺的就輸給人了呢?這還不止,如果真去細細咀嚼喻文州那番話,還能察覺他自己的氣勢隱隱有被喻文州後來居上、反超過去的跡象。


  如果魏琛,或者任何一個戰隊核心一點的成員在場的話,他們十有八九都會為黃少天此刻的無語以對邊出言嘲弄黃少天邊止不住地捧腹大笑吧。他們太熟悉黃少天,太知道那是多麼難得一見的光景。

  喻文州呢?從來沒被戰隊看重過,在黃少天主動來找他的這之前自然也就完全沒有任何機會和這位備受矚目的劍客預備選手有過接觸。理當他對這名選手不會有任何認識,然而由於黃少天的性格實在突出,偶爾喻文州聽見正規選手們討論到他的時候,除了說他的操作技術外,絕大多數也會同時提到他的個人特色。

  他們也不囉唆,就是三個字,生動地把黃少天的特質表現得淋漓盡致。

  坑爹吵。

  不過和這個人相處幾分鐘的時間,喻文州已經切身地、完整地感受到了。比起黃少天,他的性格或許確實是內斂許多,但也不至於是個不太說話的人,剛才那番話雖然多少有開黃少天玩笑的意味在,可也絕對都是他老老實實的心聲。

  所以這陣由對方起頭的沈默也著實使得喻文州意外了,一想卻也猜出個一二。顯然像黃少天這樣的人,自言自語也不見得有什麼罣礙,對著個人或對著一片空氣講話都可以,能有什麼分別呢;然而被他人的話堵得他自己說不上話就完全是另一回事,說是全新體驗都不為過。  

  思至此,喻文州微微一笑,雖然心裡頭覺著有趣卻仍把重啟話題的重責大任擔起:「你找我只是為了這事麼?還有沒有其他的?」

  「啊?是啊就這事兒……」黃少天一愣,嘴裡反射性地咕噥。

  「那麼我先離開了。期待未來有機會和你成為隊友。」喻文州朝他點頭。

  

  急轉直下的發展完全出乎黃少天意料。不知如何是好地他於是又著急起來了。

  照這情況看來,人家喻文州確實完全沒把他隱約的挑釁放在心上,眼見現在他對他完全沒那個意思了,卻連改變態度釋出好意的機會都要失去。情急之下他也來不及想,又一次先出了聲,把打完招呼就要走掉的喻文州硬生生給喊住:「喂!就是說你啊趕火車呢?走那麼快!我們才聊了幾句話而已多半還是我在說呢!」


  喻文州和剛才同樣地轉過頭來看他。

  那個表情含意之明顯的黃少天又是一眼就看明白了,好啦人家擺明完全沒因為那點層面的事對他有任何芥蒂呢,卻是他自己在胡思亂想,瞎拼各種可能性。幸虧他也不是個忸怩的人,打定主意既然喻文州如此他也就不再去想了,普普通通地和對方相處便是。

  反正吧就當交朋友,能有什麼難的!

  「那個什麼的,喻什麼來著——」

  「對啦對啦,文州?這麼急著你要去哪啊?如果有要緊事我不耽誤你就是了,可要你沒的事沒什麼緊迫性的話跟我PK罷?我今兒個的訓練已經結束啦PK幾場都沒問題,怎麼樣啊心動沒有啊機會難得哦!喂你怎麼又不說話?不行是吧那也不成問題,約改天就是了,你QQ號是幾啊?借個紙筆咱們交換一下,聯絡起來才方便些,要不又要像今天一樣找半天才找得找你的話我可不幹了啊,簡直要累死我——」


  聽著黃少天又開始滔滔不絕地說起話來,喻文州覺得自己又確定了一件關於這個人的事:倘若要當個職業選手,他的心理素質也是一等一的。

  又一次的,他想起那些選手們都是怎麼談論黃少天。喻文州卻不覺得這能對自己造成什麼了不得的困擾了。或者要說,有這麼一個人吵吵鬧鬧地主動和他約著對戰,那還是頭一遭。他對自己成為電競選手一事總有著信心,若非如此他也不會在藍雨的訓練營裡花這麼多時間。可他想都沒想過的是會有這麼一個人,單是看了他和魏琛的三場非正規賽事,就找上門來。或許一開始不真的是抱著向他祝賀的想法而來,但總歸是認可了他的實力才會有此一舉。否則看其他那些人,有哪個像黃少天做出這樣行動的?

  而他覺得,這樣的事一點也不壞。

  「這個時間點二號訓練室應該空著,離這裡也最近。到那邊去吧?」喻文州指了個和原先不同的方向,正是通往第二訓練室的路。


  「哦太好啦那還等啥呢走吧!先說啊我可不像隊長那樣狀態下滑的,既然你看過我的劍客你多少也知道我和隊長的風格說有多不同就多不同吧?要對付我肯定比你想像得要難多啦!不過話又說回來能打敗隊長也不是件容易的事,就讓我親自領教你的術士,你別因為我們剛認識就不好意思盡全力打啊知道麼,我不放水的哦!對了你給我的這是什麼呢——」

  一面接過了喻文州遞來的紙條,黃少天一面興致高昂地說道,轉身往他指的方向前進。


  「我的QQ號。等會你直接加我就行。」走在黃少天後方,喻文州微笑道。

  原先自己的打算是去做自主練習並研究手上這些資料,然而對於這件事,喻文州隻字未提。他只是一邊說著,一邊從胸前的口袋裡掏出了筆,打開隨身攜帶的筆記簿,在上頭寫下自己的QQ號後小心翼翼地撕下,交給了黃少天。

  而同樣沒有說給黃少天知道的還有一件事。

  現在他真的非常希望,未來的藍雨戰隊裡頭,能同時有自己跟黃少天的存在。


  「請多指教了,少天。」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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