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期都在王者榮耀,喜愛張良
全職:喻黃、雙花
精靈寶鑽:TB、53、O3

[UL][貝帥少佐]No Title.3

  最終少佐笑了,面對逼到他面前幾乎欺上他眼睫毛的手杖杖端,眼睛眨也不眨一下。視亙隔在兩人間的那段距離為無物,視線刺向和他正面對峙的貝凜達。貝凜達臉上沒有他習慣的虛假笑容,眼神落在明確指他為目標的劍尖。


  「擺出這副模樣想幹嘛呢,你?」貝凜達問,聲音裡毫無人味,連漠然都與之無關。


  如果這個時候有任何旁觀的人在場、扛起運鏡者身分,從頭到尾如實記錄下這場勉強能稱為戰鬥的對立,那麼鏡頭勢必要在此刻拉遠,放寬視角,於是就能看到兩人身後都空無一人。背景不在戰場或談判用營地,是一間什麼東西也沒放的房間,牆壁粉刷上一半的白色後就被棄置不管。

  運鏡者會發現,直到最後他都將無法捕捉到誰動搖、誰崩潰或流淚。他最後能得到的情感只有少佐那次不帶任何意義的笑容,美好而永恆。他同時會注意到這過程短促得可笑,甚至沒有任何風吹草動能夠烘托場面。到最後運鏡者將會放棄這捲近乎無聲的影帶,因為唯一的話語錄起來如同機械,半點不真,並且完全無法被理解。


  但此時此刻,只有他們兩人在這裡。

  王國間的權力鬥爭在這個地方與他們都無關,沒人會把威廉稱為少佐,貝凜達也自動放下將軍身分。威廉曾經幻想過這樣一個地方,他與他都跟他們所處的現實脫節,去到他方,那裡可以無人也可以無物。只要他、他與他們的情愛在那裡就好。

  如今確實身處在自己內心深處的理想地了。

  應該要滿足吧,威廉想,卻有些搞不清楚狀況地和貝凜達各據一方,中間始終有距離阻擋,只需跨過一步即死。那距離不能歸咎於其中一人,而是他們共同創造出來,就在那裡。


  威廉不明白自己的想像在哪個環節出了如此致命的差錯。

  房間很小、所有縫隙都被不知道誰給堵死,也許再要不了多久他們就將耗盡所有氧氣──也或者那不過是他神經質的懷疑,他不確定──這裡不可能容得下第三人。

  他們理當要能擁抱彼此才對的。

  他不在乎貝凜達會用多麼粗魯的方式愛他,卻只有各自長期陪伴他們的武器,在他們的眼皮底下逕自忘情熱吻起來。


  (可是。

  不應該是、這樣子啊──)


  啊。


  然後貝凜達拋給他沒有情緒的問句,他則頓悟。

  原來如此。是了。一直以來都是這樣,不過是他用殘酷的戰爭麻痺自我,而後遺忘。


  他愛他的全部,他亦然。

  所以這裡有他、他與他們所有的愛恨情仇。

  威廉微笑起來。

  一直以來,以強悍到詭異的堅強意志力硬是壓抑住的頭痛毫無預警、在今時今刻朝他翻騰襲捲過來,彷彿巨濤拍打腦海所有邊陲,在一片混亂中,貝凜達依稀聽見什麼東西掉落在地的清脆聲響。他不知道為什麼浪花濺起時帶著刺,飛躍成他非常熟悉模樣。


  貝凜達記得。

  他的花會身不由己地為他跳黯淡美麗的舞。也有著刺,唯一的一根,危險卻軟弱。

  花瓣一次次一片片被他親手強摘,承認是因為花的舞姿出乎意料地越來越可口誘人。

  跳過枯萎,直接舞進了凋謝。


╳╳╳


  一、沒有執念就沒有想念。

  二、不死與永生完全不同。

  三、傷口非常乾淨。下手得果決堅定。
  四、「如果全部的人都死了的話就好了……」
  五、所有的光突然

            全部

                       遠去。


╳╳╳


  實驗結果是笑容可以透過冰封永久保存。心臟也行,維持鮮紅恍若還在跳動的昨日。


╳╳╳


  貝凜達擺脫頭痛後,仍然闔眼休息了好一會才回來面對現實。

  滿地刺目的暗紅潑灑如畫。
  冷下臉來,執起手杖接著在數秒內破壞了安靜的四面牆壁。外面是一片裊無人煙的荒蕪,寒冷的氣溫和溼潤的泥土顯示這裡不久前才下過一場大雨。貝凜達抱起像是要配合環境、同樣沉默冰冷的威廉,替他撿起他的劍,在沒有確認過方向的情況下緩步前行。


  想要離開這裡,越遠越好。


  那是一間純白的房間。裡面有他、他與他們所有的愛恨情仇。

  以及死亡。


  (花 開 堪 折 直 須 折。)

    懷裡的他熟睡的模樣美麗極了。

  走得夠遠後貝凜達停下腳步,低頭,凝視他的容顏許久許久,然後吻上他的唇。


  我愛你。他試著說,但聲音沒有出口。

  貝凜達的時間從此卡死,陷溺於等待之中,等著威廉從一動也不動的深眠中醒來,等著再次摧毀他熱切痛苦的鼓動。

  不,他會主動。

  他親自要喚醒威廉,只因他是多麼熱切地期待再一次扼殺他的那天到來──興許那個時候,他,就能夠言說。


  這麼想著他突地感到無與倫比的快樂。


  (莫待 無花 空折……?)


  心口揪緊,多麼疼的快樂。

评论

©  | Powered by LOF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