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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L][貝帥少佐]No Title.4

  「少、少佐!威廉少佐!」


  男子因為從後方而來的氣喘吁吁喊聲而停下筆直前進的步伐,轉過頭看著追著他過來的士兵。他皺起眉頭,很確定自己對這個人沒有任何印象。那麼要不他們素未謀面,要不就是這個在他面前喘著大氣的人一點也不重要。

  照常理而言,正常人這時候會認為自己應當禮貌地詢問對方身分,確認後再決定自己下一步該怎麼走,這樣想後接著照做,但他卻敏銳地瞄了眼對方的肩膀。

  理解到他並非又一個不知道從何而來的新長官後,少佐沒再維持溫和客氣的表情,傾身向前親自將假象戳破。「在皇宮裡不該這樣奔跑。要跑給我到操練場去。」


  「不、不是的……」太近的距離讓那名士兵不自在地後退了點,努力吞嚥幾口口水後方讓呼吸稍微平穩下來,搖頭解釋的時候臉色仍然十分扭曲。

  要是平常時候,他打死也不會這樣喊住跟在黑太子身旁的這名少佐吧,說什麼也不。事實上他甚至敢肯定不只他一人,整個軍隊都會如此。並非因為景仰威廉少佐的高超武藝或輕靈身法,而是因為那個所有人不言可喻的事實。


  但現在他就是這麼做了。忍下那句莫須有訓斥,距離少佐如此近。「少佐的劍掉在那裡了,我怕你沒有注意到才喊住你的。要幫你撿──」


  「不必!不許碰它!」


  暴風突然沉下、炸開,士兵一度以為自己就要因此失去聽覺。耳朵遭受攻擊的那幾秒內眼睛倒是好整以暇追著少佐著急紊亂的腳步回去,直到他撿起他的劍,頭也不回扔了句謝謝就轉換方向離開。

  士兵搖了搖頭,扭曲的表情此刻終於變回嫌惡,看上去再也不像方才彆扭。

  「果然是怪胎啊,真不舒服。」

  往和少佐徹底相反的方向邁開步伐,儘管那會使他必須繞遠路還是這麼做了。


  士兵沒接住那句謝謝。於是被扔在了地上,他狠狠踏過。

  「嘛,不過有新八卦可以講了啊。哈哈──」


  因為又有一個既成事實誕生,這次說嘴的機會輪到他。

  他迫不及待要和大家一同討論那聊到發酸了的新鮮話題。
  只有這個男人是自願跟在那黑太子身邊的。

  軍人們私底下交換過無數關於少佐與王子可能的不可能的、能說的不能說的、真實的不真實的耳語,非常八卦,非常團結。沒有人將這些話當成祕密慎重保管,他們只在兩人不在的場所大肆歡笑,最後所有扯上關係的題材都能成為暢銷話題,被眾人包圍。

  真是個怪胎啊,那個威廉少佐。不知道是誰首先這麼說,但立刻受到廣大附議直到這成為軍人們排解苦難的消遣,心照不宣。


  古怪太子與怪胎少佐。

  除了茶餘飯後時光,誰在乎他們如何。


  乾脆離開的少佐不會發現這些惡意有多麼黏膩。

  但他知道這個國家的每個人都是黑色的。為了隱藏他們認定的骯髒而選擇摻入各種各自喜愛的顏色,到頭來黑成為基底,不純粹的那種,所以醜陋。那也是他選擇待在了古魯瓦爾多殿下身後的唯一原因。

  只有他的黑色非常乾淨,毫無雜念。


  ──連他自己也是骯髒的。威廉想,擦拭自己已經乾淨無暇的西洋劍。

  因為這把理當用來對付敵人的劍最先背叛,比那群令人作嘔的蠢蛋都還要更快。他以為自己會永遠忠誠,不對國家,而對殿下。他曾經以為自己獻出的忠誠容易而不可動搖。


  夜晚時總抱著劍像抱著情人,他躲進單薄的被子裡,冷汗涔涔,逼自己不要那麼早入睡。

  為了那個意外到來的男人。


  那時候的少佐還不知道,這個每晚化作夢魘吻上他心臟的男人日後會成為他唯一的例外。


╳╳╳


  貝凜達從不在乎日月更迭究竟如何計算,雖然平時也照著人類作息在夜晚入睡,但他一直都清楚生活屏除掉這件事情他仍然能活得安好。這個念頭一開始就植在腦海深處,像終有一天要茁壯的預言,會掉下不清楚有沒有毒的鮮豔欲滴果實。


  他讓自己保持清醒,嘗試各種死亡的排列組合,試圖從中找出不可能存在的生存。

  晃眼即年。他不在乎。


  直到他醒來,第一瞬睜眼流露驚愕,如很久很久以前的模樣。

  貝凜達突然察覺自己不睡後就再也沒有笑過了。


  「你把殿下怎麼了……!」少佐怒吼,竭力隱瞞手中無劍的慌張,強迫自己果敢瞪視臉色難看卻滿面笑意的異國將軍。


  「咦。」

  單音節斷裂的地方太過乾澀,聽上去一點也不像疑問句。貝凜達眼神一凜,從威廉──不,從少佐──的眼神中找到了明亮深沉的抗拒,千真萬確就在那裡。視線在他身上流轉了一圈,立刻發現除了眼神外他全身上下都是破綻。



  貝凜達不知道哪個環節出了錯才讓威廉失去那段悲慘的記憶。他應該只會忘掉他來自哪裡,於是會問他,而他就能夠正大光明──其實他根本也不在意那些狗屁論調──讓他認為自己是他忠心而下賤的僕人。

  會自告奮勇留在他身下,心甘情願接受每一次他加諸的疼痛並視之為賞賜。他會在他身上留滿滲血齒痕與瘀起的美麗青色,聽他懇求自己囚禁他。


  但他換得的並不是這樣,十年光陰已然過去。


  但在威廉──哦,又錯了──在少佐身心都這麼脆弱的狀態底下,要為他再度迎來死亡是件再容易不過的事情呢。他想,真虛偽啊,自尊心和自以為油然而生的忠誠都是。

  真虛偽啊,隆茲布魯昔日少佐。


  貝凜達指指擺在一旁,積了相當後一層灰的西洋劍。他看著少佐望著那把他熟悉的劍發愣,知道他對它細小的異常起了疑心。

  「來吧,拿起你的劍。」然後給我想起來你曾經是怎麼樣地屈服於我。


  站在原地,執杖姿態愜意自在。

  他欣賞少佐好不容易拿穩了武器、朝他衝來的步伐卻搖搖欲墜的模樣。含笑,「連防禦都做不到嗎?」繞到少佐身後,扎實地朝他膝蓋後方打下。他勉強把劍舞到後方嘗試抵抗,手腕卻被貝凜達空閒著的左手握住。

  然後施力。


  「……呃!」


  「咦,疼嗎?」模擬惋惜的表情維妙維肖。加重力道,逼著少佐到手不久的劍跌落在地。「但真正殘酷的事情我還沒告訴你啊。」


  「你早就不是你那古魯瓦爾多殿下的少佐了喔。是你自己做的決定啊、威廉──」


╳╳╳


  少佐想起了一切。那把劍這次髒得徹底,再也無法揮向他深惡痛絕的男人。

  發現自己的心臟不再跳動。那麼就和這個囚禁他的男人再也沒什麼分別了。


  恨透他,恨透深愛他。


  威廉再也不做夢。

╳╳╳


  「……、……」


  「什麼?聽不見呢。」





  「……了、我……」  



  ……  


  「──唉呀。這麼苟延殘喘的樣子叫人看了火大啊。」


  ──饒了我


  貝凜達揚起左手。

  威廉勉強抬起眼神,傷痕累累得連絕望都是奢侈。


  饒了我。


  形貌醜陋的大軍忽至、再次架住威廉使他不至於癱倒在地。一隻沒有眼瞳的巨蟒如同領頭從中緩緩滑出。

  勒上威廉的細頸使他嗆咳出聲。


  「知道嗎,我改變主意了。」


  饒了、我……


  你將永遠不死。貝凜達微微一笑,只給命令句。

  又一次十年過去。對他(它?)短暫,對他漫長。



  「接受我的愛,威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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